我继续说:“这世上,有些人生来就是高尚的,就是无私的,就是纯洁的,就是善良的,只想为别人付出而不求回报,只想顺从命运的安排,可是,有些事,一味高尚无私善良却未必是正确的,有时候,人要学会为自己活着,活出真正的自己。”

   “在怂恿我和命运抗争,我知道的意思……但是,性格是天生的,我做不到!”秋桐转脸看着窗外。

   “可以做到!”我说。

   “我做不到,我无法让自己做到!”秋桐的声音不大,但是很干脆。

   “是个废物!”我脱口而出。

   “骂我吧,骂吧……我的确是个废物,我是个十足的废物,我甚至都不能左右自己的生活,不能左右自己的爱情,不敢去爱自己做那事,不敢抗拒自己面对的现实,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世界。”秋桐带着赌气的声音说:“骂我就是,反正我不生气,或许,我早就是个废物,我早该发现自己是个废物!”

   我一时语塞,看着秋桐紧抿的嘴唇,心里一阵苦涩的滋味涌上来,又有一阵疼怜的感觉。

   我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她是废物,我觉得自己伤了她。

   同时,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,我又想到了海珠,心里感到了愧疚,还有深深的不安。

   “对不起,我不该骂是废物!”我垂头丧气地说。

   秋桐看着我,咬了咬嘴唇:“骂地对,我本来就是个废物!其实,我知道,在眼里,我一直就是废物!”

   我忙说:“不不不,不是废物,我刚才说错了,我是废物,我才是大废物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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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秋桐一副想哭又想笑的表情:“那好,说的,是废物,不许反悔!”

   我说:“嗯,不反悔,我是废物,不是废物!”

   秋桐说:“那我以后就叫废物!”

   我说:“好,叫吧!”

   “废物!”

   “在——”我忙答应着。

   秋桐又气又忍俊不住地看着我,一副想生气却无法生气的样子。

   我笑了下:“心里舒坦了吧?”

   秋桐缓了缓气,看着我,叹了口气:“是废物,我也是废物……我们俩都是废物!”

   我一咧嘴:“我是废物,不是!是宝物!”

   秋桐冲我一瞪眼:“去的,少贫嘴!”

   我松了口气:“是领导,我哪里敢和贫嘴!”

   秋桐又继续瞪眼看着我:“有对领导这样的吗?”

   我说:“我怎么样了?”

   秋桐没有说话,脸色突然红了起来……

   晚饭后,几位同行招呼我和秋桐一起出去逛,我们一行8个人去了闹市区的购物中心。

   逛着逛着,大家走散了,我一直跟着秋桐。

   秋桐买了一条很漂亮的蓝色水晶项链,说是要送给海珠的。

   项链价格不便宜,我要付钱秋桐没答应,自己掏钱买下了。

   我突然想买一条项链送给秋桐,但想了想,没敢。

   逛到9点多,我们回到酒店,刚到房间门口,会议组织方的工作人员正在等我们,一副急火火的样子。

   “秋总易总们可回来了,领导安排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们呢!”

   “什么事啊?”我问。

   “是这样的,原定明天会上做典型发言的中山报业集团的老总突然因故来不了了,刚接到他的电话说家里有急事无法来参加会议了,领导着急了,议程都安排好了,不能再更改,于是领导紧急协商,一致决定由们做明天的典型发言……让我紧急来通知们。”

   “啊——”我和秋桐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
   “希望们万万不要推辞,就算帮我们的忙了。”对方带着恳切的语气。

   我又看着秋桐,秋桐看了看我,带着征询的眼神。

   我明白秋桐的意思,却没有做任何表示,干脆垂下眼皮。

   “易总——”秋桐叫了我一声。

   “干嘛?”我说。

   “……的意思呢?”秋桐说。

   “我的意思……”我看了看那人,没有说完,转而淡淡地说:“是领导,我自然是服从的了!”

   秋桐瞪了我一眼,接着沉思了下,对那人说:“感谢们对我们的高看,既然这样,那好吧……我们今晚准备好发言稿,明天易总代表我们集团做典型发言。”

   我狠狠瞪着秋桐,她装作没看到。

   对方如释重负,高兴地说:“太好了,秋总,易总,太感谢了,们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。”

   “客气了,应该感谢们。”秋桐说。

   “我这就去给领导汇报……们先赶紧准备发言稿吧。”对方欢天喜地地走了。

   我不满地看着秋桐:“谁让答应的,谁让接这个活的?”

   秋桐又瞪我:“不是说听领导的吗?这会儿怎么又冲我发熊?冲我吹胡子瞪眼干嘛?”

   我说:“我的意思是让推掉,难道不明白?个废物!”

   “——又骂我废物,才是废物!”秋桐急了。

   我说:“首先是废物,其次我才是废物,吃人家的剩饭有什么意思?干嘛要吃人家的剩饭?”

   “什么剩饭?”秋桐说。

   我说:“人家来不了了才想到让我们去发言,早干嘛了?摆明一开始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,这看到人家来不了了,然后才想到我们,让我们去灭火救急,这算是什么?拿我们当猴耍啊?这种做替补的事,我不干,要发言去,我不去。”

   秋桐呵呵地笑起来:“哟——易总发火了,易总原来还会发火啊,易总发起火来好厉害好怕怕啊……”

  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秋桐:“少那我开涮!”

   秋桐说:“我就拿开涮怎么了?”

   “——”我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   秋桐嘻嘻笑着:“好了,我的大老总,不要闹情绪,就算是当替补,这说明在这么多参会的单位当中,人家还是眼里有我们的……都是同行,人家既然找我们开口了,怎么好意思回绝呢?再说,有个露脸的机会,这对我们也不是坏事啊……不要说被当猴耍啊,可不是猴,是大男人哦……大男人要有宽广的胸怀……好了,别闹了,听领导的话才是好下属!”

   我说:“那明天去发言吧,我不发言!”

   秋桐一般正经地说:“秋总决定,由易克同志代表星海传媒集团发言!”

   我说:“少给我摆领导的架子,我不吃这一套!”

   秋桐瞪眼看着我说:“易总,再给我说一遍!”

   我看着秋桐瞪我的眼神,不知怎么,突然就没了底气,说:“我……我吃这一套。”

   秋桐噗嗤笑了:“这就对了,这才是好同志……看,我们集团的易总到底是男子汉,胸怀宽广,气量大,还有政治意识,知道服从领导,真是好同志。”

   我无奈地苦笑了下,咧咧嘴。

   秋桐说:“好了,来,我们抓紧弄发言稿。”

   我说:“到哪里弄?”

   秋桐说:“我们今晚要加班,房间里还有人,不能加班影响人家休息,到我房间吧……用我的笔记本电脑,我们一起商议弄发言稿。”

   于是我们一起去了秋桐房间,立刻就开始弄发言稿。

   我打字,秋桐坐在旁边说思路,我们边商议边弄起来。

   不知不觉弄到了半夜11点多,终于搞完了,我们又修改了半天,才算完事。

   这时我肚子咕咕直叫,饿了。

   “出去吃夜宵吧?”我说。

   “好——”秋桐点头赞同:“我也饿了。”

   我们收拾好电脑,正要出去,突然有人敲门。

   这么晚了谁在敲门呢?我和秋桐互相看了一眼,秋桐然后问了一句:“谁呀?”

   没有人回答,继续敲门。

   “谁?”我又问了一句。

   还是没人回答,敲门声更加急促了。

   我于是过去开门。

   刚转动门把手,门呼地就被推开。

   看到来人,我登时就傻了眼。

   海珠站在门口,风尘仆仆。

   我愣了:“阿珠,怎么来这里了?”

   海珠怎么突然从长春空降到了昆明?一定是坐晚班飞机来的,然后从机场打的赶到了这里。

   她一定是从前台打听到秋桐的房间号码的。

   海珠看也不看我一眼,直接伸手把我往旁边猛地一推,然后直挺挺就闯了进去。

   “咦——海珠,来了?”看到海珠,秋桐同样很惊异,忙和海珠招呼。

   海珠面无表情站住,看着床铺,床铺整整齐齐,被子枕头都没动过。

   海珠又上下打量着秋桐,接着又回头看了我几眼,我和秋桐都穿得板板正正,

   海珠接着放下旅行包又进了卫生间,我此时正站在门口,靠近卫生间,看到海珠进去后,低头察看纸篓。

   我看了一眼秋桐,她正站在那里轻轻地抿住嘴唇,神色有些不安。

   片刻,海珠出来了,神色稍微有些安定,接着看看我和秋桐:“这么晚了,们俩在干什么。”

   我立刻就接过话:“会议承办方今晚临时通知我明天会上发言,我们刚一起弄完发言稿,正想出去吃夜宵。”

   “哦……”海珠将信将疑地看着我,又看了眼秋桐。

   秋桐这时说:“对了,刚才发言稿有个地方我们好像忘记了,我再看一下。”

   说着秋桐就开机,然后打开发言稿文档。

   海珠站在秋桐身边,看了几眼那发言稿,秋桐握着鼠标上下拉动着,似乎是要专门给海珠看文档。

   我明白了秋桐的意思。

   海珠轻轻呼了一口气,似乎疑虑又减轻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