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博超乌黑的眼珠转了下,闪过一抹狡狯的神采,“在维多利亚号上认识的,她是那里的服务生。”他绝对不会说出自己是始作俑者,不然韩若雪一定会杀了他。

   只是,他的话仍像一粒石子,激起了千层浪。

   韩若雪狠狠的震了下,仿佛一记闷雷直劈下来,正中心脏。她手中的烧烤叉掉落下来,鸡翅滑进火堆里,燃起了一缕幽蓝的火焰。可她无心搭理,张大眼睛盯着许博超,整张脸绷得紧紧的,“的意思是他们交往已经半年了?”

   见许博超耸了耸肩,她惊跳而起,失去控制的,发狂般的叫了起来,“不可能,这不可能,难道他疯了吗?”

   她的声音近乎咆哮,惊动了所有人,意识到了自己的失仪,她窘迫的咬了咬唇,转身跑开了。

   陈莉莉默默的看着她消失在黑暗里,有种无法言喻的神色在眼中游移开来。

   ……

   海岸的另一端由嵯峨的礁石组成,礁石形形色色,有的高耸入云,有的广如平野。

   月光清晰映照出了它们的断痕和纹路,那是千万年来被海浪侵蚀的痕迹。

   潮水朝礁石涌来,轰然一声撞得粉碎,变成数不清的白色泡沫,跌落回去,很快又再次涌来,无休无止。

   上官锦希注视着这片永不妥协的潮水,月光把她长长的影子投射在礁石上,像一道斜泼的浓墨。

   韩若雪冷冷的瞅着她,轻蔑、不屑和嫉妒,矛盾的交织在眼神里。她再也忍不住了,趁她去化妆间时,把她叫了出来,要灭一灭她“嚣张”的气焰。

   眨眼吐舌软萌妹子吊带衫运动裤尽显少女身材图片

   “有件事,骏然一定没有告诉过。”月光在韩若雪眼中洒下一片迷蒙的轻雾,显得格外阴深诡谲,“我是他的未婚妻,我们有婚约,是他父亲亲自定下的,他绝对不敢违背。我想,最晚到年底,我们就会结婚。他希望婚前能给他自由,我答应了,他还向我保证过,像们这样的女人,都只是玩玩而已,绝对不会当真。他心里很清楚,香槟应该配鱼子酱,而不是热狗。”

   一阵大浪汹涌而至,巨大的撞击激得浪花飞溅,洒落到岩石上。

   上官锦希的裙缘被打湿了,但她没有向后退,心里像大海似的,掀涌起惊涛骇浪。

   她微微侧头,月光照亮了她的面庞,却依然那么宁静,不见一丝起伏的微澜,“要说得就是这些?”她的语气也像掠过的海风,轻轻地、淡淡地。

   韩若雪有点失望。

   这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神色,也不是自己想要听到的话语。

   对方不是应该大惊失色,妒火中烧吗,为什么还这么冷静?

   或许应该把针再扎得深一点,让她再也藏匿不住情绪。

   “骏然身边有很多女人,只是其中之一。他跟我说,在他所有的女人里,是最差的,没身材、没姿色、没品位,而且一股子穷酸味,之所以没有踢掉,是因为仅仅是个调味品,偶尔用来调剂一下无聊的空气而已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凝视着她,不想错过任何精彩的情绪片段。

   可惜,对方的面庞始终风平浪静,就像罩了一个脸谱,把所有的表情都掩盖了起来。

   “韩小姐,说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,如果说完了,那我就走了。”

   她转过身,准备离开,韩若雪却上前一步,挡在了她面前,“难道一点都不生气?”

   “韩小姐。”上官锦希的脸上浮出了一丝极幽讽的笑意,“如果说得都是真的,如果他真得那么在乎,何必来找我?”说完,她擦过她的肩,径自走下了层叠的礁石,徒留下那抹愤然、失落的影子,呆立在夜色里。

   淡薄的云层遮住了月光,黑暗如沾水的墨汁,慢慢在空气里晕开。

   上官锦希没有返回沙滩,而是沿着海岸线,漫无目的得向前走。身后的灯火越来越远,她的步子也停滞了,最后,爬上一块大岩石,坐了下来。

   她仰起头,遥望着夜空,海风撩动起她的青丝,凌乱的飞散在肩头。心情不好的时候,她总喜欢独自一人,安静的眺望苍穹。

   她喜欢那魔幻般的颜色,蓝得深沉、蓝得醉人、蓝得忧郁、蓝得神秘,永远都探测不到其中的奥秘。还有点点星辰,久远的挂在上面,一闪一闪,没有烦恼,没有忧伤,那样的无忧无虑。

   她试着不去想韩若雪的话,可是,心仍然被那根利刺扎痛了。她觉得自己更可悲了,就像个偷了别人东西的贼。

   一颗晶莹的泪珠脱离了眼眶,一点一点的,沿着面颊滑落。

   夜风轻轻拂来,带着海水的微咸与清冷,从发丝间穿过,从泪珠边缘滑走,钻进了岩石缝里,化作一阵低迷的呜咽。她听着风的呜咽,出神的坐着,一任泪水静静滑落。

   许久,她也一动未动,仿佛已化作了西边残月投下的剪影。

   绕开喧闹的派对,上官锦希偷偷回到了房间。

   看到秦骏然,看到韩若雪,就心烦意乱,她想要逃避,想要独自静一静。

   浴室里,水雾迷蒙,舒缓的音乐在雾气里回荡。

   她躺在按摩浴缸里,涡轮喷头不断倾吐着水流,激起浪花翻涌,洗去她纷乱的思绪,洗去一身疲惫。

   她闭上眼,试着让脑细胞放松下来,不再去想韩若雪的话,不再去想秦骏然和他的风流韵事。

   在她昏昏欲睡时,一只大手从水里伸过来。

   她激灵灵一个寒颤,全身的毛孔几乎都竖了起来,猛地睁开眼,惊恐的尖叫声冲到嘴边,却被两片柔软吞没了。

   在对方的侵略深入时,她挣扎的推开了他,“秦骏然,到底是人是鬼,怎么进来的?”她又气又恼又羞又怒,声音大得近乎咆哮。

   “到处找,没想到躲回房间了。”他笑了笑。

   “放开我!”

   她羞得满面绯红,粉拳像雨点一样砸落在他的肩头。

   水花在浴池里激荡,像海面掀舞的波澜,恍惚间,她仿佛看到韩若雪美丽的面孔,从池底慢慢浮起,像个倒影,在水面悠悠晃晃。有种难言的激愤从心底飞速窜起,支配着她奋力挣脱,想要逃出浴缸,想要远离他。